选择去了重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做企业贷款业

  小额贷款是中国金融机构的最大异类,不同于其他机构直属于中央监管,它的注册、监管等主要依托于地方,而“地方竞争”再次开始发挥作用。

  2017年年底,根据重庆百度小贷提交给交易商协会的《2017年度第一期资产支持票据募集说明书》,2017年1-6月,发起机构实现营业收入4.01亿元,净利润亏损达4464.65万元。

  此后,百度踏入小额贷款行业“亏损4000多万”的故事,开始引起业内的关注。互联网巨头跨界进入金融行业,在外人看来总是无往不胜,比如阿里的余额宝。为什么百度的故事就是另一个版本呢?

  小额贷款是中国金融机构的最大异类,不同于其他机构直属于中央监管,它的注册、监管等主要依托于地方,而“地方竞争”再次开始发挥作用。好的一面是,它促进了行业的繁荣,但另一面则是投机、套利和不规范也可能如影随形。

  英语专业出身的黄宇,在大三的一次校招时,选择去了重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做企业贷款业务。那是2013年,黄宇没料到自己一个月竟然能有两三万元的收入。

  拿着两三万月薪,和在大街上做早操以鼓舞员工士气一样,每天早晨,列队唱完司歌之后,黄宇就开始打电话、扫楼、往汽车玻璃上插名片、在写字楼下发广告单等等,以寻找客户。

  一年后,黄宇停止了这种从人海里寻找商机的办法,他开始关注行业。比如某段时间茶叶买卖势头比较旺,他便在网上搜索茶叶相关协会、商会,把机构作为潜在客户,作为突破口,既省力又获得较高的促成率。

  金钱永不眠。两三万的月薪人人都想赚,突然间遍地都是小贷英雄。就在黄宇的业务做得顺风顺水的时候,黄宇发现重庆的小贷公司如雨后春笋。

  2008年,央行和银监会联合颁布了《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》,全国小额贷款公司得以快速发展。同一年,重庆市启动了小额贷款公司试点,各方资本开始涌入。十年后的2017年11月,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的数据显示,重庆小贷公司贷款余额为1285.60亿元,约占全国的13%,超出北上广,在中国各省市自治区中排名第一。

  1285.60亿元的背后有许多熟悉的名字,比如蚂蚁金服、百度金融、京东金融、苏宁金融、万达。令人意外的是,这些公司的总部大部分不在重庆。但为什么这些公司都不约而同、舍近求远地去重庆注册了小额贷款公司?重庆的“魅力”在哪里?

  首当其冲的原因,是融资杠杆的“政策优惠”。从重庆市金融办2012年6月发布《小额贷款公司融资监管暂行办法》《小额贷款公司同业借款操作细则》等文件来看,在重庆,小额贷款公司融资比例可达到公司资本净额的230%,其中包括银行借款、主要股东定向借款、同业拆借等方式。

  230%的杠杆,意味着即使自有资金不足、不能存款,存在这些的痛点的小贷公司也能借此扩大营收规模。由此,“定居”重庆合乎情理。

  若放眼全国,2.3倍杠杆并非最高,最高的是湖南省,融资杠杆允许达到3倍。据麻袋理财研究院统计,各地对于互联网小贷表内融入资金余额,基本要求不超过公司资本净额的1.5到2倍。重庆的放宽准入的政策和税收优势,自然是孵化小贷公司的吸引力之一。

  作为小贷第一城,《南风窗》记者联系到重庆市金融办,表示希望采访重庆小额贷款公司的杠杆率和监管事宜,对方一位工作人员表示,虑到最近网络小贷公司正在整顿,现在暂时不方便接受采访。

  除了重庆,江苏和广东的部分城市,发放小贷公司牌照的数量也相对较多。到2015年末,央行数据显示,全国共有小额贷款公司8910家,达到历年来小贷公司数量的峰值。这时候媒体也十分乐观,一度认为小贷公司“迎来春天”。

  但泡沫随之而来。在2016年8月中国普惠金融国际论坛上,中国人民大学普惠金融研究院院长贝多广指出:“中国小贷公司曾经非常火爆,但是现在至少1/3已经停业,剩下的也大多惨淡经营。坦率地说,整个中国的小贷公司行业是一个商业模式的失败,深刻一点来说也是我们政府引导的失败。”

  李红是西南某地监管小贷公司的地方金融办前处长,她对《南风窗》记者说,在她任职时,她负责监管的小贷公司基本倒闭了1/3。

  李红说:“刚开始,大家对小贷公司的认识,认为是可以激活民间存量资金,与现有的国有金融体系相互辅助。后来就被解读成了私人银行,大家就疯狂了。”

  2014年到2016年,央行发布的数据显示,全国小贷公司的数量和贷款余额都是呈下降趋势的(如上图)。截至2017年9月,全国共有小额贷款公司8610家,相比于2015年的顶峰时期8910家减少了300家,从业人员减少了近万人。就贷款余额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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